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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5 agosto

回乡偶书(三)

终于来到了老婆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。这里的掌故已经听了很多遍了。老房子就坐落在中学旁边,那个夏天乘凉的院子有着老婆童年的美好回忆。新房子前后通风,视野开阔。家常菜的美味是啤酒螺丝和红烧鲫鱼。一切一切我虽不曾经历,但在脑海里已经想象了很多次。

天色已黑,出租车穿街越巷,老婆在试图分辨熟悉的地方,我已经是全然找不着北。来到家里,岳母大人早就在厨房里忙活了半天了。回了娘家的老婆自然是脸上喜盈盈的,桌上是盼了好几年的家乡菜。第二天一早,我被某种声响从梦里一点一点被拉回现实--恍惚中,我好像回到了大学,是出早操了吗?待我完全醒来,才明白原来是老大娘们的晨练音乐,以及楼下球场锻炼的人们,打球的,跑步的,说话的,各种声音嘈杂在一起,拉开了回国第一天的序幕。这和美国小区的反差太大了,那里有的时候静得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,还有那次小鹿跑进小区,扬起清脆的蹄子声,在小区里回荡。不过,静有静的好,闹有闹的好。

出门拜访老房子和中学,结果自然是物是人非。原来的院子被现房主加盖出去成了店铺,学校里也是新楼换旧楼。但是我还是很高兴,因为在老婆的足迹中,我多多少少还是填补了点空白。

虽是5月底,南昌已经升温。热其实还好,闷就有点不太习惯。很快身上就觉得有点发黏。拐角有家新华书店,虽然很小,但我已经是饥不择食。我们在那里消磨了一些时光,过了一会书店瘾。

来了南昌,好歹也留点怀念。八一起义纪念馆就免了,滕王阁还是不能错过。《滕王阁序》大家都知道,俺就不叽叽歪歪了。总体说来,政府对景点保护得还不错,没有太多的纪念品摊子来扫游客雅兴,而是多设文物展厅。适逢工作人员在拓石碑上的碑文,让我长了点见识。登上滕王阁顶楼,眺望赣江,江风一扫初夏的闷热,心旷神怡。比较得意的是买到一本《苏轼书滕王阁诗序及滕王阁序印谱》,好字好印,把喜欢国粹的我给乐坏了。

好景不长,母亲一个电话打来,Emma发高烧不退,我们马上坐上回福州的飞机,美好的假期笼上了阴云...

回乡偶书(四)

附印谱扫描图一张。Live Spaces现在支持全屏看图,请在相册里选择全屏看印谱细节。

23 agosto

Top Secret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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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p Secret! (1984) Poster抄写Top Secret!的片名一定要注意不要省略了感叹号。因为它来自更早的作品Airplane!

Top Secret!, Airplane!和后来的裸枪系列都来自相同导演和编剧。它们没有Woody Allen的片子那么文艺,又比大多好莱坞喜剧片含蓄多了,风格比较接近英国的一些喜剧片。有些地方笑料被放在背景里,你在不经意中突然发现一个小小的幽默在同时展开。

Top Secret!最大的特色就是颠覆一切,对日常生活,对电影套路,对语言,对视觉等等出人意料的颠覆一番(有研究说,可以引起人发笑的一个因素是surprise,我一直觉得很有道理)。回想了一下,觉得大致有以下几种类型。

对电影俗套的颠覆:

为什么一到男女主角缠绵之时旁边就要有熊熊燃烧的壁炉,编剧来了个推广。

火车顶上决斗,坏人面向车尾,前方火车从桥下驶过,好人机智的及时俯下身体,可惜这次...

夸张颠覆:

芭蕾舞里的男演员被颠覆到极致,儿童不宜俺就不多说了。还有那个tunnel也是很出人意料的夸张。

视觉颠覆:

视觉经常会欺骗我们,大脑有很多的惯性。 这里有电话对透视的颠覆,火车对相对运动的颠覆,还有很好笑的是对放大镜的颠覆。

换位颠覆:把习以为常的一些场景中的人物换换位会是什么样子?

鸟儿们在人身雕像上撒尿拉屎不是一年两年了,人类终于愤怒了,决定报复...

车夫驾着马车驶来,林间回响着嘹亮的歌声,很平常?再仔细往下看吧。

语言颠覆:

"Yes, I know a little German."除了这个,片里还无数次的颠覆了德语。

最后值得一提的是男主角Val Kilmer,他在他的第一部电影里能歌善舞,模仿猫王十分传神,所有的歌都是他自己唱的,并没有用替身。小伙子当年还是很帅的,可惜现在中年发福都走样了(Deja Vu),//sigh。

18 agosto

回乡偶书(二)

在飞机上,想想返程的飞机上就会多了一个可爱的女儿,和老婆说,好好享受最后的二人世界吧,于是两人奋力看了Korean Air上的N个影片。

在上海机场立刻被淹没在同胞的人流中,突然觉得俺的视线宽阔了很多,再没有那些高个老美来挡俺的视线。同时西周南腔北调的中文是格外的亲切。坐上出租车,打开车窗,这个空气也是亲切,好重的汽油味啊--是国内的汽油问题,还是车的问题?天晓得。夜幕早就落下,天空呈现暗红色,大气污染也是依旧。怎么瞅怎么觉得这个地方就象昨天才刚离开似的。

上海的住房还是紧张,房价比西雅图有过之而无不及。表弟的公寓虽然有点挤,但对于不少上海人来说,估计已经算好的了。走在单元房的楼道里,拐角间或摆着一个垃圾桶。在小区里,一眼就看见了路边的垃圾车,这些都是我熟悉的中国特色之一。楼房的颜色是深灰色的,脏得发黑,标示着自己的年龄。这些可怜的楼房估计从建成起都不会被清洗或是重新粉刷,墙上雨水常走的水道都被腐蚀出黑色的印记,仿佛楼房的眼泪。当然,上海新建的小区肯定好多了。不知哪天才会将这些老房子都更新换代。

第二天一早享用了正宗的中式早餐之后,表弟带我们在陆家嘴附近转了一圈。黄浦江畔的公园倒是个好去处。人少,宽敞,干净。旁边还看到Starbucks,听表弟说这里还有家Hooters。说句夸张的,美国有的餐厅,上海都有;这里有的,美国不一定有。

去往南昌的火车是新式的和谐号高速列车。这名字取得好,充分显示各界将我们胡学长的思想贯彻得够深入。车速快,到南昌只要5个多小时,车上的设施也是没得说了。久违了火车。我贪婪的看着窗外的景色,看着经过的村庄城镇,看着铁路边的一户户人家,田间奔跑的儿童,骑着自行车的农民;我在想象从他们的角度看我们火车飞驰而过会有何感想,想象自己置身在他们的世界的感觉,想象如果自己在这个世界长大会是什么样的。当年《读者文摘》有一篇文章叫做《远与近》,你如果看过就会知道我为什么提起这篇文章了。

回乡偶书(三)

12 agosto

回乡偶书(一)

作为七年没有回家的我,对回国寄予了无限的期望。我想念我的父亲母亲,想念我的家,想念自己当年收集却一直没有时间看的精选书籍,想念生活了十几年的小区,想念故乡的小吃,想念自己家附近20分钟自行车可以达到的范围,因为那是我不能再熟悉的乐园;想念书店里无数的中文书籍,那是我当年最常顾的地方,想念潮声音像店,那里的老板还算有品味;想念骑一辆单车去访友,在朋友家促膝长谈;想念因为有了平日的喧哗才显得异常宁静的午后;想念那里没有了语言和文化上的障碍,想念走在街上,走在同是黑眼睛黄皮肤的同胞周围不由的身心放松,想念我只会听却不会讲的乡音;想念同时又害怕街上人流拥挤,机动车和自行车的和平共处;想念乌山的幽静和于山的热闹,书画社里画家挥墨的潇洒,想念父亲带我在山上远眺的场景;想念去师大附近我表弟家做客,想念他家全套的七龙珠和城市猎人,想念那年少无忧无虑的生活;想念在家里我可以以儿子的身份享受父母的关怀,虽然估计现在要倒过来了。也许想念永远只能是想念。西方哲学家说,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;我们的老祖宗说,这叫物是人非。

无论如何,带着期望和复杂的心情,我搭上了回国的航班。

回乡偶书(二)

08 agosto

Speaker for the Dea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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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以为自己忙得要死,什么life也没有了,居然忙里抽空,零敲碎打看完了科幻小说Speaker for the Dead.

Speaker for the Dead是Ender's Game的续集,从写作时间上是相连的(连拿了两年的雨果奖和星云奖,创了记录)。有人建议应先看Ender's Shadow,因为后者从作品时间设定上更接近Ender's Game,我不能苟同。Orson Scott Card将77年的短篇Ender's Game展开成中篇小说,就是为了写Speaker for the Dead,因为他想不出一个精妙的开场,只好把所有的废话全都放到了Ender's Game的结尾。所以这两部小说在写作上是十分连贯的。Ender's Shadow是从另一个人物的角度来叙述Ender的故事。

Speaker for the Dead和Ender's Game一样,进行了大量人性和心理分析。不同的是它还对生物学和宗教阐述了大量自己的观点。在这部小说里,你会碰到两个名词--xenologer和xenobiologist。xeno在拉丁语里是foreigner的意思。xenologer是研究外星人的科学家,试图通过纯粹的行为观察来研究外星人piggies的进化,法律限制他们和piggies有太多的交互。xenobiologist是研究外星生物的,做试验和基因分析。小说中的xenologer一直没能取得重大的进展,直到得到了xenobiologist的帮助。Orson用他出色的作家的想象力替piggies设计了一个大胆离奇的生长模式和社会组成,但是他并没有跳出进化论的框架,他似乎认为即便是外星人,进化论也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。

在情节组织上,Speaker for the Dead一开始便制造了一个谋杀,设下一系列问号。到底Pipo在死前发现了什么,piggies为什么残忍杀死了Pipo,这些迷一直到书的结尾才解开,吊足了读者的胃口。但随着情节的发展,读者会渐渐有些猜想,所以在最后真相大白的时候没有太多的意外。Ender's Game则不同,它从来没有暗示会有任何埋伏,可突然间给你杀出个所料不及来,仔细想想又觉得合情合理。我觉得Ender's Game整本书的卖点也就在这里。还是更加欣赏Speaker for the Dead,因为毕竟Ender's Game是从短篇来的,它原来就一个卖点,写成了长篇还是一样。相比之下,Speaker for the Dead的人物更加众多,有更多戏剧矛盾--比如Novinda家和Ender的冲突,教会和Ender的冲突,piggies和人类的冲突,等等等等。

如果你仔细阅读本书的前言的话,你会读到一段有趣的关于作者自己生活的描述。他说,作家的生活很无聊,虽然他们故事里的人物总是愿意去冒险,去改变世界,但是作家自己的生活不外乎呆在家里,必要的时候进行写作,可以逃避的时候就打打电脑游戏,看看电视。他的生活就是和妻子和孩子在一起,周末去教堂教教课,和家人和朋友保持联系,做好每一个父亲应尽的义务,在家里挨个房间的把灯关上,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只有他一个人关心这件事,因为那些劣质灯泡坏了得他来换。当我看到最后这段话会心一笑,因为我刚才才在楼下转了一圈,把所有的灯都给关了。